凡煙小說

第18章 心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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元宵不知道這一晚程鐸睡得好不好,反正自己是輾轉難眠,前半夜還沈浸在莫名其妙戀愛了的興奮之中,到了後半夜又開始苦惱,總之一晚上翻來覆去,沒怎麽睡著。

“什麽意思?”程鐸反手關上了元宵這邊的門。

他一早敲開元宵家門,找他一起去公司,元宵卻說倆人分開走,照往常一樣。

“我就是想低調一點,你覺得不好嗎?”元宵走到沙發上坐下,瞟了一眼程鐸的臉色。

還好,應該沒生氣。

“我很見不得人?”程鐸靠在墻上,雙手環胸,盯著元宵,嘴角往下撇。

“沒這個意思,別腦補。”元宵笑笑,“我是擔心太高調的話,老元今天之內,就能趕過來把我抓回去。那你說吧,低調還是高調,我都配合你。”

程鐸慢條斯理走過來,坐沙發上抱著元宵,嘆了口氣,語氣聽起來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,“唉,好不容易脫單還得藏著掖著,我是快三十歲,不是十三歲吧?”

“至於嗎?你戀愛是談給別人看的?”元宵失笑。

“至於。想抱你的時候要顧及有沒有人在場,牽手不行,親嘴更別想。”程鐸又撇了撇嘴。

“當著別人親?你怎麽不幹脆架八個機位,拍下來得了。”元宵推開他要去換衣服。

剛站起來被程鐸捏著腕骨阻停了腳步,被拉回去,跌坐在沙發上。

程鐸雙手捧上元宵的臉頰,遮住了臉頰肉後黑曜石般的眼睛就更奪目,眼睫毛上下掃動,像蝴蝶振翅。

好喜歡。

漂亮的蝴蝶。

眼皮的皮膚薄且敏感,嘴唇印上去的時候是燙的,元宵往後縮,可背後是沙發。

程鐸把他圈在沙發和胸膛之間索吻,打著受了委屈的名義,讓元宵給他補償。

元宵覺得他是專門早起耍流氓的,平時他上班明明比自己晚了一個多小時。

“我懷疑你有皮膚饑渴癥。”元宵甩甩手臂,程鐸糾纏著他的尾指不肯放手,“我要遲到了,程總。”

“那剛好,等我到了公司,羅秘書會向我告你的狀,然後我把你叫進我的辦公室,關上門,他們會以為你在挨訓,其實......”程鐸越說越離譜。

元宵截斷他的臆想,“其實是我在揍你!松開,走了。”

之前沒看出來,程鐸有點黏人,但是元宵並不反感,反而還挺喜歡的,這種被時刻掛念著的感覺。

正值上班早高峰,元宵被堵在了出門後的第一個十字路口。

本來步行的話,他現在估計已經到了,但是車裏有空調,所以他還是選擇了開車,哪怕會在路上堵一會兒。

金淋女士就是元宵堵街上的時候,打來的語音電話,百年難得一見的電話。

“寶貝兒,媽媽明天回國,來機場接媽媽吧。”金淋女士在澳大利亞待了十來年,說話那股勁兒跟西方人差不了多少,這聲寶貝兒叫得熟稔,卻不親密,仿佛就是個普通稱呼,誰都能是她寶貝兒。

算一算,他們母子倆上一次聯系是在元宵生日過後兩天,金淋女士後知後覺地打了個電話,說生日禮物寄過來了。

而距離他們最後一次見面,要追溯到兩年前了,還是當時和蔣文他們一起去旅游,正好飛了一趟澳大利亞,否則他們的最近一次見面還得往前數。

元宵十歲以前還是很愛金淋女士的,不過自從她去了澳大利亞,一門心思飛去那個動物王國之後,元宵也漸漸習慣了沒有媽媽的日子。挺好的,衣食無憂,沒有人管,雖然成績好的時候沒有人分享喜悅,但好在成績差了也無人過問,自由,自在。

“Hello,寶貝兒,掉線了?”元宵半天沒吭聲,金淋開了口。

“沒。我明天來機場接您,哪個航班?”元宵回神,淡淡地說。

老實講,聽到金淋說要回國,他不但沒有開心,甚至還挺擔憂的。當年她和老元鬧離婚的時候,動靜整得不算小,雖然元宵不知道他們倆到底因為什麽離婚,但說到底,算不上好聚好散。

後面的喇叭聲驚了元宵一下,死水一般的車流開始流動,元宵跟金淋女士說了一句在開車,讓她把航班信息發過來,然後掛斷了電話去了公司。

人心虛的時候表現會反常,反而容易露餡。

元宵不想公開和程鐸戀愛的事,他在公司的時候非常的小心翼翼,程鐸離他還有兩三米的距離,他腦袋裏已經開始拉警鐘,裝作若無其事地躲開。

他在茶水間喝咖啡,程鐸正好走進來,人還沒張口說話,元宵悶著腦袋,端著杯子出去了。

最後程鐸忍無可忍,撥通內線把他叫進了辦公室。

元宵進門的時候掃視了一圈辦公室,確認沒人才放心走進來關上門,這副做賊心虛的模樣讓程鐸好氣又好笑,於是出口嗆他,“此地無銀三百兩。”

“我可讓你選了,你自己選的低調,別又怪到我頭上,說我給你委屈受。”元宵自顧自走到一旁的沙發坐著,“叫我進來幹什麽?”

“我要是知道低調是讓你避我如蛇蠍,那就算你爸立刻來我這兒搶人,我也會選高調。”程鐸諷刺地哼哼。

“我也不算太過分吧?”元宵瞧著程鐸是真有點吃味兒了,放低了姿態,心想著哄哄他。

“之前大搖大擺進我辦公室睡午覺,你都不擔心,現在跟你說兩句話,反而得找沒人的時候,還不夠過分的?心裏有鬼,你離我再遠,他們也會發現不對勁,你正常點。”程鐸說。

元宵心裏認同程鐸說的,確實有道理,但嘴上還接著犟,“你大爺,你才不正常。”

程鐸掌心朝上,兩指曲著招了兩下,“過來。”

“幹嘛?”元宵朝辦公桌走過去。

“說臟話,得罰一下,你主動點兒。”程鐸坐在椅子上,仰著頭看向元宵,食指在自己唇上點了點。

雖然昨天已經親過幾回,但元宵好像還真沒仔細看過程鐸的嘴唇,網上說“m”型嘴唇適合接吻,程鐸不是,他唇峰不怎麽突出,但不重要,他想接吻的只有程鐸一個。

鼻息相接,眼看就要碰上,陡然闖入的敲門聲嚇了元宵一跳,他條件反射地推開程鐸,用勁兒太過,程鐸又沒設防,一下從椅子上跌下去。

程鐸跌坐在地板上,眼神哀怨地數落元宵的“罪行”,“我真的會生氣。”

“對不起,條件反射,沒摔著吧?”元宵邊認錯邊扶他起來,“還是回家再親吧,在辦公室多少有點刺激了。”

“沒出息。”程鐸說。

沒人回應,敲門聲又響起。

兩人理了理衣裳,元宵從辦公桌上抽了個文件夾,坐到程鐸辦公桌對面椅子上,裝模作樣地翻。

程鐸笑著搖搖頭,然後說:“進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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